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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变与不变的艺术守望者
2019-09-04 15:01  来源:西安日报     /  编辑:陈玉琦

  贾平凹(篆刻)

  ○陈诚

  《李子白的艺术空间》是一部准“才子书”,文学、书法、绘画、篆刻、摄影诸艺术门类逐一亮相,且品格不俗,充分展现和暴露了李子白在艺术世界的雄心与野心、坚守与执拗。因为专业的局限,书法、绘画、篆刻、摄影非我所擅,可单论文学作品,又不能述其全貌,故只好用孟子“知人论世”的批评方法切入,以求得对李子白多维艺术空间的体认和解读。

  李子白毕业并曾短暂执教于中文系,有专业的知识背景,有系统的学科训练,对普希金、莱蒙托夫、契诃夫、托尔斯泰、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如数家珍,是俄苏文学的忠实拥趸,早年间便种下了人道主义、批判现实主义的种子,也奠定了此后的艺术创作基调。他的作品似乎总是着眼于人性的光辉,总是在捕捉那些稍纵即逝的美好;他总是关注并探求个体存在的无力和痛楚,总是想照亮那些被现实压抑的空间和角落。

  扎实的生活经验,当是李子白艺术创作的又一重要源泉。他做过老师、当过警察,正是春风得意时选择调入陕西省作协,历任办公室副主任、主任、主席团秘书长,职业身份的多重置换,工作地点的变动,人际关系的打散与重构,世态人情的感悟与体验,造就了他的敏感和练达,也造就了他的冷峻与深刻。从生活直接得来的经验、思考,经过发酵沉淀,间接生成转化为李子白个人独特的艺术体验,这是他艺术创作的秘诀所在,也是能引起读者普遍共鸣的原因所在。正如他绘画中既冷寂又热烈的风格,他的作品既让人看到希望,也让人看到希望中的绝望,看到不能言说的悲伤与黯然,看到被迫反抗又无从反抗的悲凉。

  李子白的艺术世界是统一的也是对立的,这也与他艺术观念形成的来源密切相关。俄苏文学让他找到艺术的精神根柢,重在开掘人性、重在批判现实,因此他的小说和散文是入世的,是积极干预生活的,对丑恶和美好有着鲜明的态度。但事物的积极面和消极面是相辅相成的,开掘得过于厚重,厚重得过于沉重,作家的创作过程是痛苦的,爬升起来是困难的,也容易让浅阅读的普通读者望而生畏。如何让作品变得“轻逸”起来,“轻得像鸟,而不是像羽毛”(保尔·瓦莱里语)应该是李子白要重新思索的问题?;蛐硭惨馐兜搅讼质档牟荒艹惺苤?,故而寄情于绘画、书法、摄影,所谓不为“无聊之事”,何以遣有涯之生是也。

  丰富的生活阅历让李子白从无话题枯竭的担忧,但是横向的拓展替代不了纵向的延伸。他的小说和散文几乎涉及了生活中形形色色的事实与现象,有“为时代立传”的史家抱负和追求,从作品中能体会到作家坚守的人文立场和深切的人文关怀,但隐约中面的扩展似乎影响了点的深入,也就是说丰富的可能性大过了话题的深入性。

  当然,每位艺术家或多或少都会受制于时代、生活环境、知识背景等多重因素,如何反制,或者说如何在受制的范围内扩容增容,克服自身局限,跳脱出惯性思维,应该是每位如同李子白一样的艺术探索者提升的关键所在。

  本组图片均为李子白作品

来源:西安日报   编辑:陈玉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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